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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4年07月11日  

2014-10-08 10:12:56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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迟来的告白

作者:贾天怡 任鸿 熊友娥 来源:中国海洋石油报 字数:1460
2014年07月11日 - 离退休服务中心 - 中海油燕郊基地
□本报记者贾天怡通讯员任鸿熊友娥
    在渤海石油离退休职工金婚庆典的现场,一张张笑容灿烂绽放,只有王素华老人的脸上挂着些许严肃。
    “你看,起风了吧,我让你穿那件厚外套你偏不穿!”
    “这件不是跟你比较配嘛,是我的错,我的错……”曹学汉老人赶忙赔着笑脸给妻子解释道。
    老伴好像还没有消气,皱着眉头帮他系上了领口的扣子,他傻傻地憨笑。几十年了,曹学汉在老伙计中是公认的“怕老婆”,可他却说,刚结婚那会儿不是这样的。
    63年前,王素华嫁给了走南闯北的曹学汉。1951年,曹学汉来到东北炼油厂,先后参加了青海柴达木油田的勘探和大庆石油会战,两人长年分居两地。直到1973年,他们才在渤海安了家,可是曹学汉长期主管海上生产,出海就是家常便饭。
    如今的王素华十分结实硬朗,其实当年,她身材纤弱清瘦,说话轻声细语,凡事都要她家老曹做主,这样的她让长年外出的丈夫牵肠挂肚。有一次,他看到妻子吃力地端着沉重的汤锅差点烫到自己,心头一阵难言的酸楚:“没有我在身边,你可怎么办啊!”看到他心疼的眼神,王素华下定决心要为他改变自己。“或许我能为他做的,就是不让他为我分心。”王素华说。
    从那以后,王素华开始从肩不能挑、手不能提的弱女子变成一个“女汉子”。第一次踩在高板凳上颤颤巍巍地换灯泡,第一次拖着20斤的大米踉踉跄跄地上楼,第一次叮叮当当地换煤气罐……男人的事情做多了,素华的性格也悄悄发生着变化。
    大约半年后,曹学汉出差回家时发现家里没人。不一会儿,门外传来稳健的脚步声,他赶紧跑到楼梯口——只见妻子一左一右提着两只大水桶,健步如飞、稳稳当当地走了上来。“老曹,你回来啦!”妻子绷紧的脸颊瞬间绽开笑容,可是老曹却愣在了那里,几秒钟之后才缓过神来,慌忙去帮妻子提水,素华推开爱人,手往旁边灵活地一撤,潇洒地说道:“没事,你让开点儿就行!”他怔怔地闪开了,眼前的妻子熟悉又陌生。
    走进家门,王素华放下水桶,连汗都顾不得擦就来到丈夫跟前,帮他拂去肩头的尘土。他握住她的手,这双手虽温暖如初,却增添了几分粗糙。他把那双曾经白嫩的手捧在眼前,沉重的水桶留下两道深深的红印,那手掌上也出现了薄薄的茧,手指上还依稀可见两道正在愈合的伤口。他抬起头,妻子的脸微微涨红,额上渗出一层汗水的她天真地笑着。看到这一切,他头脑里浮现出妻子独自在家的画面,心里五味杂陈,眼眶开始酸涩,声音止不住地颤抖:“素华,你辛苦了。”妻子的眼波也开始闪动,这一句话里包含了太多的内容,两人相视无言。
    素华忽然打破平静,用力拍了一下他的肩膀:“哎呀!老曹,你现在怎么变得婆婆妈妈的啦?别啰嗦了,赶紧洗手,吃饭!”曹学汉又怔了几秒,两个人破涕为笑。“我怕老婆的名声,可能就是从那以后传开的。”老曹呵呵地笑着。“人生不如意十有八九,抱怨是没有用的,彼此搀扶着过,只有相互迁就、付出才是相处的长久之道。其实,他后来总在迁就我的急脾气。”王素华悄悄对我说。
    庆典最后,曹学汉忽然紧张起来,他再次握起老伴的手,整条胳膊都在颤抖。终于,他鼓起了勇气,深情注视着老伴的眼睛,深吸了一口气:“老伴,你辛苦了!我……我……我爱你。”一向风风火火的素华听到这句等了63年的话,一下子呆住了。过了好一会儿,她才结结巴巴地开口:“你真讨厌,都这么大把年纪了,还……我……我都知道。”素华不再白嫩的手却被老伴紧紧地握着,她像少女一般娇羞地笑着。
    迟来的表白,可能爬着皱纹,却道尽了老夫妇相伴六十载的苦乐悲喜。
 
  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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